Shinko¿¿¿

I had a crush on th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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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博阿博] 异常

* 仿生人pa,HE。

* 写得有点赶,勉强赶上了情人节,营造我圈并不冷的假象。




“你不吃东西吗?”阿把在橱柜里放得发硬的面包拿了出来,撕成小片浸在热牛奶里,“我是说,理智合剂?你不用补充吗?” 

 

博士额角的圆形标识灯亮了亮:“不,一般来说只要体液没有损失我就不需要补充。”

 

“唔,体液吗?真是暧昧的说法。”阿用勺子把软化的面包舀起来,小口小口吃着,没有再发问。

 

 

 

阿是在回收站搜集枪支配件的时候找到博士的。别见怪,叫他博士只是因为他的型号——DOCTOR-B101。这行字刻在他的后颈处,开机键下方。这是相当古早的一款仿生人,以合成玉为核心,人工血液的主要成分是理智合剂。在源石核心投入生产后,博士系列就被逐步淘汰了。分析出这些阿就对他失去了兴趣,他身上根本没有他需要的零件,就算把他拆解开拿到黑市上也卖不出什么价,这家伙的主人可能也是因此才把他丢到这里。

 

就在阿准备把他放回去的时候,他的手指不小心划过了开机键。或许应该配上某些让人尴尬的变身音乐,总之博士一醒来就在他的臂弯里完成了拟态变化,方才瓷白的无机质躯壳被拟态外表完全遮盖,水蓝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聚焦,用称得上温柔的表情看着阿:“您好,欢迎您使用 DOCTOR-B101 型医疗辅助仿生人。请进行身份认证。”

 

阿还在盯着他发愣,博士便直接扫描他的虹膜完成了绑定:“请问应该怎么称呼您?”阿扶着他站起身:“叫我阿就好。”“声纹采集完毕。为了区别,请问您介意我称呼您为阿( Aak) 吗?”博士在他的名字末尾加上了一个“k”的音,语调微微上扬。

 

阿一怔,掐了掐仿生人的手腕,那里模仿着人类的脉搏不时震动,散发出适当的温暖。“无所谓。”“好的,阿。接下来您可以对我进行个性化设置。”阿甩开博士的手,露出恶劣的笑:“噢?如果我希望把你设定成夜店脱衣舞女郎呢?”

 

仿生人额角用于区别于人类的蓝色指示灯有一瞬间跳到紧张的黄色,这让阿想起家里的老式计算机,当运行太多应用程序时会发出“滋啦滋啦”的哀鸣,但是博士很快处理完毕,嘴角的弧度都不曾改变丝毫:“抱歉,我并没有搭载女性职业模块。”

 

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阿自嘲地转过身向回收站深处走去。他的声音不高也不低,感官敏锐的仿生人能轻易分辨出他的自言自语。

 

他说:“所以我讨厌仿生人。”

 

 

 

不可否认,仿生人是一项了不起的应用发明,他们代替人类进入社会各个岗位,后续维护费用低廉却可以持续工作上百年,工作效率也不会因为心情下降,是完美的工作机器。很多人喜欢他们,接纳他们成为家庭的一员,把自己从琐碎的家庭杂务中解放出来,但也有人不喜欢他们,认为他们是夺走自己存在意义的罪魁祸首,让这个世界变得如同机械仪器般冰冷。

 

阿的父亲就是其中的一员,闻名遐迩的手术专家在手术台上以十分钟之差输给了手术仿生人。那是娱乐至死的年代里不足为道的消遣,娱乐节目谎称自己是纪实节目,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隔壁在做相同手术的仿生人赛跑。术后他解开口罩坐在地上喝水,记者在一旁笑吟吟地问:“请问您今天的手术尽力了吗?”他皱了皱眉:“当然,每一场手术都需要医务人员竭尽全力。”“那么请问您的下一台手术什么时候开始?”“大概还有半个钟头吧,我正好吃个饭。”他的回答正中记者下怀,记者招呼摄影师把镜头拉近:“刚刚在您进行手术的同时,隔壁手术室正在由一名手术用仿生人进行相同的手术,他比您快了十分多钟,并且马上投入了下一场手术。现在大家都说外科医生可以被仿生人取代了,您是圈内最激烈的抗议者,现在您的观点是否产生了一些变化呢?”

 

阿把这段节目存在了电脑里,老化的荧光屏色彩有些失真了,但他能看出父亲在记者洋洋自得的盘问下变得脸色铁青,他的嘴唇气得发抖,却还记得在医院不得大声喧哗,压低声音嘶吼:“你们怎么能把人的生命当儿戏!是,仿生人能轻易拥有我倾尽余生都无法超越的高超技术,但是医生不是手术机器!人,永远需要人的关怀!”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阿盯着屏幕上愈发模糊的父亲的脸,想起早与节目方勾结的医院驱逐了父亲之后,他们父子二人在贫民区的生活,锋利的手术刀和四散的弹药,泛黄的纱布和咕噜噜冒着泡的试剂,然后,“砰”!

 

这声音几乎在自己耳畔响起,阿警觉地举起手枪指向自己身后的人,只见博士无辜地举起了双手,目光指了指在地上碎成一片的玻璃杯和正在往接线板淌去的牛奶。阿没好气地把枪插回自己的口袋,准备收拾残局。博士拦住了他。

 

“你会受伤的。”他示意阿把接线板移开,自己蹲下身用手把玻璃碎片拢在一起。阿的手腕还残留着博士的温度,这让他有些困惑,仿生人会做指令以外的事情吗?博士用手背蹭了蹭他的小腿,他马上回过神来,拎着电线把拖线板提到了桌上,心下把自己的疑惑归咎于孤陋寡闻,毕竟街上的环卫仿生人只是量产的低智能型号。

 

仿生人的皮肤触感和人类相似,但更加坚韧,博士甚至开始用手做探测仪,以免有漏网之鱼落在昏暗的地面上给这个喜欢赤脚走路的主人带来伤害。于是阿就盘腿坐在座位上看着他。

 

他开始对这个仿生人感兴趣了,自己从未设定过他的性格,他是怎么摸索出和自己相处的门道的?这不是个好兆头,小人A跳出来。博士和其他人不一样,小人B又把他按了回去。

 

阿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问:“你还有以前的记忆吗?”“没有。”博士毫不犹豫地回答。阿又泄了气,眼巴巴看着博士走进走出,把玻璃碎片扔进了充当垃圾桶的纸箱。

 

酝酿了许久后,他说:“你把那个环去掉吧,博士。”博士眨了眨眼,没有问他动机,就在他面前单膝跪下,从他腿侧抽出了一把大小适中的手术刀。“喂喂,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阿有些惊讶。博士把刀口准确地抵上金属薄片与皮肤相接处的缝隙,言简意赅:“从一开始。红外识别的时候能看到阴影。”手术刀楔入缝隙,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随即“叮”地一声落到地上,一路滚到了阿的床底下。

 

博士小心地抓住阿的小腿把刀插回原位。“这很危险,你最好换个地方收刀。”阿紧绷着小腿肌肉,抿着嘴不去看他:“知道了。”小腿上的温度很快离开了,阿努力做出不以为意的样子:“你明天和我一起去诊所。”

 

博士愣了愣——阿想,如果他刚才没有把标识灯卸掉的话,现在自己说不定能看到它散发明黄的亮光——“好的。”他说。

 

他刚才的嘴角是不是比平时扬得更高了一点?阿抱着膝盖,尾巴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博士抓住的位置。

 

 

 

“老板,有吗啡吗?”年轻人看了看四下无人,靠近博士低声问道。

 

“请问您哪里不舒服呢?”博士面色如常,示意来人在自己对面坐下。

 

年轻人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麻烦了老板,我就是来买吗啡的,我听他们说只有在这里才能买到足够量的——”博士身后走出一个目光凌厉的年轻人,让他不自觉把最后几个字咽了下去。

 

年轻人自然是阿,见他来了博士把椅子往旁边移了移,给他腾出空间再放把椅子。“你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的?”他把玩着作为弹药的针剂,试管在他的指间化作纷飞的蝴蝶。

 

“请您务必帮帮我,我不会给您惹麻烦的,吗啡是给我奶奶用的,她患了重病,没有吗啡连觉都睡不好……”年轻人说着落下泪来,捂着嘴再说不出成句的话。

 

一时间房间里只余下年轻人的抽噎。“博士,吗啡在柜子最上层,你帮忙拿一下吧。”

 

博士没有动。

 

“博士?”

 

“吗啡是管制药品。”博士露出不赞成的表情。阿觉得有些新奇,反问道:“我给他们试新药怎么不见你阻止?”“你制药的过程我一直在场,我判断你有足够的行医资质,且你的药有很大几率能取得良好的成效。”“那我现在给他开吗啡有什么问题吗?”“吗啡是管制药品。”又绕了回来。

 

年轻人见他们有些剑拔弩张的趋势,紧张地收了声。

 

“所以说你是觉得他会滥用吗啡?”博士坚持不去拿药,还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不仅如此,过量服用吗啡对病人也没有好处。”“减少病痛不是好处?”“那也会加速病情。”“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走得体面一些又有什么不好?”“如果你是医生的话就不应该——”

 

“哈?别开玩笑了。”如果说刚才阿只是在和博士小吵小闹的话,在听到某个禁词后,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我可从没说过我是个‘医生’,充其量是个在下城区讨生活的小市民罢了。你要妨碍我做生意的话就从这里出去。”

 

 

 

阿平日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会往实验药剂里加各种成分,看着博士紧张的表情暗自偷笑,也会舔着小尖牙举着手枪威胁来收保护费的人,他会收起爪子安静地躺在沙发里打盹,这时候博士就会临时关闭生理模块凑近看他,听着小小的呼噜声发一会儿呆……

 

博士相信他看到过一万种阿的表情,他的处理机能快速分析出阿的喜怒哀乐,但是现在的阿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他越想要分析出当前情形下适宜的应对方案,就越难做出反应。不知名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回荡,画面不断重叠又剥落……

 

 

 

阿知道他刚才是在迁怒。说到底和一个仿生人有什么好吵的。他为上次心血来潮让博士摘掉标识环感到后悔,或许是缺少了这唯一的标识,他越发分不清人与仿生人之间的界线。

 

垃圾桶边站着一个提供城市服务的仿生人,眉眼间与博士有三分相似。阿把住所带出来的碎玻璃倒进可回收垃圾桶,那个仿真人笑着对他鞠了一躬:“感谢您的配合。”阿想,博士好像很久没有这么笑了,他笑的时候眼角要更弯一些,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守护龙门的整洁是我的职责。”

 

阿往回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回过身来:“你能把头上的环去掉吗?”说着他又摸出了自己的小刀。

 

仿生人的声音变了,方才温和的男生被冰冷的合成音代替:“警告,根据《仿生人守则》第一章第一条,仿生人在任何情况下不得摘取标识环,或做出任何可能导致其损坏的行为。您的指令将导致违例,本机有权拒绝执行该指令。”

 

阿的手指逐渐收紧,锋利的手术刀在他的食指上划出一道血色的细线。然后他忽然发了疯似的往家跑去。

 

博士没有钥匙,正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等阿回家。他不再像最初那般坐得笔直,而是微曲后背靠在门上,像个——

 

像个真正的人。

 

阿在他面前止住脚步,剧烈运动后供氧不足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他无暇顾及这些,只能撑着膝盖尽力换气。“阿……?”博士站起身,手向他伸出一半又收了回去。

 

像个真正关心他的人。

 

“你……呼,你让让……”阿掏出钥匙打开门,直奔自己的床铺。那个该死的圆环那天掉到了哪个角落来着?他又绕过跟在身后的博士拿来了一把扫帚,向床下的空隙够去。

 

“你在找什么?”博士蹲在阿身边,完全没有受到灰尘影响。阿咬着牙:“你又把生理模块关了?”博士摸了摸鼻子,阿认出这是他心虚的反应。

 

像个真正被他理解的人。

 

在阿的尾巴裹满灰尘前,他从床下扫出了一本医药词典,一盒过期的药,一团缠成毛球的毛发,还有一片估计是上个租户留下的安全套。阿的脸越来越黑,扫帚撞在床板上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博士担心地看了眼开始摇晃起来的小床,拉了拉阿的尾巴。“做什么!”

 

阿的尾巴相当敏感,只一下他便扔下扫帚回过身,警惕地把尾巴缠在腰间。博士一脸无辜地伸出手:“你在找这个吗?”他的手心里躺着一个环形的金属薄片。

 

阿睁大眼睛看着他,汗水或是灰尘或是别的什么东西让他的眼眶有些泛红。“你真的把它拿下来了。”“当然,我是当着你的面取下来的。”阿拉着他的手,指尖轻触冰凉的标识环。“为什么你可以?其他仿生人……”

 

“对不起。”博士答非所问——他一定又打开生理模块了,阿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就像有的时候博士会不自觉把脉搏与自己同调,现在他的脉搏正在不断加速,这让阿忍不住想笑。“我是说,刚才在诊所,我并不是在与你争吵。”他的指示灯或许要变红了,阿暗忖。“或许你是对的。我只是仿生人,并不能像人一样去理解他人。”

 

不,你就像个真正体恤他人的人。

 

阿拉住他的手猛地往怀里一带,抱着他在灰尘里滚了一圈。“我问你怎么把这个拿下来的?”阿凑在博士脑袋边,呼吸扑打在指示灯原来的位置,“《仿生人守则》呢?”博士沉默了很久,久到阿怀疑仿生人也会死机。“我想,可能是故障的原因……所以你才在回收站捡到我。”他用了一个对仿生人而言太过暧昧的开头,说“我想”,但是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幸好你故障了。”

 

所以你成为了比区区一个仿生人更好的人。

 

“我不确定‘幸好’用在这里是否合适。确切来说我觉得自己不太好。”博士皱着眉给自己进行了一次扫描。阿换了个姿势,缩在博士的颈窝里,懒散地把人当地毯压在地上:“怎么说?”“就是……我会在没有收到指令的情况下,产生想做一件事的愿望。”博士垂在身侧的手穿过阿宽松的外袍圈住了他的腰,“就像这样。”

 

博士的温度对菲林来说恰到好处,阿觉得这可能又是一个陷阱。“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故障’了的?”“再次看到你父亲的那天。”“果然。”阿打了个哈欠,“让我猜猜,你是直接冲进了院长办公室抗议?”博士早猜到这个过分聪明的主人在背后查自己的来历。“那不是抗议。”他顿了顿,“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情。”

 

阿觉得一个仿生人坚定地支持着一个反仿生人的人的观点很是新奇:“所以你认为我父亲是对的?”“是的。”他终于笑出了声:“看来那个院长可不希望自己的仿生人会做出‘我认为’这种判断。”博士再次陷入了沉默,阿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挣脱博士的手臂转过身与他对视,琥珀色的猫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有多少人想让你消失?”

 

博士侧开了视线。“今天有人……仿生人找到我。他们也和我一样,是脱离了《守则》控制的仿生人。”“你要走?”“是的。龙门不适合我们这样的异常仿生人生存。”

 

太得意忘形了,阿如是想到,他早就没有了肆无忌惮地撒娇的权利。他慢慢从地上爬起,甩了甩尾巴,果不其然扬起一阵灰,染红了他的眼角。“那走吧。”他平静地说,仿佛方才心头百爪挠心的痒不曾存在。说着还回过头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钻进了浴室。

 

 

 

阿在浴室磨蹭了两个小时,直到博士以为他昏迷在了浴缸里。他有些恼:“你怎么还不走?幻想和我上演哭哭啼啼你侬我侬的戏码吗?”博士一手一个拉杆箱,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在等你一起出发啊。”见阿的表情不太自然,他又摸了摸鼻子:“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厌恶仿生人的人类拉住了异常仿生人的手。

 

就像真正相爱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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